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白痴》里,娜斯塔霞是一个堕落的女人。梅诗金公爵看出娜斯塔霞的痛苦,为了救她于水火,提出和她结婚。娜斯塔霞被梅诗金公爵吓住了,虽然她被他的人格光辉吸引,却还是一次次从他身边逃开。 他的帮助何尝不是在否定她的痛苦。他不知道,她和她的痛苦早已血肉相连,不可能立地成佛。 毛姆的小说《刀锋》里的索菲原本是个幸福的女人,遇上了灵魂伴侣。然而天妒佳偶,伴侣和孩子惨死于车祸,索菲活
李沛颖在对音乐进行手语翻译 摇滚乐的舞台上站着一个手舞足蹈的姑娘,她正在用手语翻译演出。 有人说,这事儿的确挺“摇滚”。 也有人觉得多此一举:“等会儿,听障人听音乐?” 2026年6月,河流音乐节在江苏徐州新沂开场,这已经是它第三年面对这样的讨论。 2024年第一次尝试请来手语翻译时,河流音乐节主办方负责人王丽娜说,有多少听障人会来现场,她也没有把握。作为经营者,她只是意识到了音乐节的影
作为“地球第三极”,青藏高原孕育了壮阔的三江源。这片土地上,人与万物相依相生,命运紧密相连。曾几何时,湖泊萎缩、草场退化、动物匿迹,人与自然的纽带似乎断开了。 新时代以来,青海人民心中最质朴的生态理念被深深激发,人与自然的故事在三江源翻开新的一页。 大家都在守黄河源了 牧民各求五六岁时,就会拿着尺子去量草。 那时候,黄河源的草还能长到两尺高。他记得,父亲骑马带着他去开会,过河时,河水几
1 阁楼老了,地板已不堪重负,座椅下的那块木板踩上去总发出“吱嘎”声。 我在那块发出“吱嘎”声的木板上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日记本,将钢笔吸上墨水,写下:春分,小雨。 又是小雨,这雨已经连绵多日,雨水总让人想起潮湿,想起发霉,想起那些诡异的黑色花瓣一样的霉斑。 阳光与纸接触的瞬间多么美妙,它们都是柔软而饱满的事物,但人们很少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几乎没有人愿意在纸上写字,也很少有人乐意翻开一本
去年春时,和二三友人一道去位于乌兰察布中北部的乌兰哈达火山草原,探班电影《七路半》。我虽在此地生活数年,曾看过茫茫草色与照眼诸花,但还是第一次前往火山草原,心中免不了有些兴奋。 刚下过一场不小的春雪,一路上,远近山色苍然,山顶覆满白雪的景致,于久居城里的我来说,格外难得。隔着车窗倏忽望见远处人家炊烟袅袅,几树明黄的迎春和早开的山桃在野外,楚楚立于雪地,这是春来的讯息。 尽管过不了多久,这花
这个案件发生在伦敦,更精确点说是发生在肯辛顿。不,等等,是发生在布朗普顿或贝斯沃特,总之就在那附近吧!故事中的法官事实上是一名地方法官,他的名字叫J.P.凯利。故事中还有一位女士,她的名字是很常见的艾迪丝,全名是艾迪丝·迈尔斯。 我得告诉你,这位女士本来是一个很体面的人,可她被探长马茨利尔里盯上了。 一天晚上,马茨利尔里探长对他的妻子说:“亲爱的,我的脑子没法不去想迈尔斯太太这个人。我很想
如你所愿,这些安宁不因窗户再分里外 里外是一个东西。但丁和枣树上的鸟儿 前后呼应,仿佛没有前后的区别,如你所愿 风吹过尘土干干净净。风就是尘土做的 扫帚是木槿做的,而露水是莲子做的 如你所愿。天空带着云朵去了蒹葭的田地 马唐和青葙活在稻谷的四周。石头的刀 磨着粗糙的石头那么笨拙,如你所愿 西溪在芭蕉清澈的叶子上流淌,西溪 在走不动的水上,查找曾经溅落的星斗 世界唯一。梧桐的
不少电影将《格林童话》里的故事重新诠释,每次上映我都盛装打扮前去欣赏,但心中却总有说不出的怪异。我看童话的角度,好像跟以前不同了。比起年轻貌美的公主,现在我更喜欢那些威胁、虐待公主的继母和巫婆。 接下来,就让我为年岁高、心眼坏的她们来一场申辩。 1 首先为《白雪公主》里出现的坏继母——巫婆王后来一场辩解。 “照太多镜子的女人不会纺织。”从这句欧洲俗谚中,便可得知欧洲人认为爱照镜子、爱打
圆的事物,总与美、圆满、情感、和睦、情义有关,小如这手磨,大如地球、太阳、月亮、星斗,还有那仁慈的眼睛、纯真的露珠、秤的准星(它是公正的象征)、装水的桶、煮饭的锅、盛饭的碗——它们与我们生命的渴望保持着对称和呼应,没有谁乐意将一个三角形或锥形的尖锐器皿捧在手中递给等待的手和嘴唇;世上许多花朵是圆形,围绕着内心的秘密,展开芳香的旋涡,让蜜蜂、蝴蝶、无名的虫儿以及人的眼睛,不止一万次被俘虏,沉没于
我是一名历史系的学生。在课堂上,老师带着我们走到几千年前的两河流域,参观苏美尔人和他们的城邦;走到80多年前的中国,感受战火纷飞下的民族存亡;到了课下,手机也会推送那些重大的具有历史决定性的时刻,比如他国的政治变革、世界经济的新走势。 这些都是波澜壮阔、极为宏大的事,因此每一页轻轻的纸张、每一段屏幕上的文字,都显得极为厚重。我抚摸着这样的史书,看着这样的新闻,久而久之,对“历史”的态度似乎发
漂流到荒岛上的鲁滨逊,一直住到第十个月,才想起来应该好好打量这座岛。 第一次“远足”,他大约走了四英里,一直走到“一片开阔地,地势似乎有点朝西倾斜,身侧的小山上涌出一股清泉,朝正东方向流去;这地方看上去草木繁茂,一片葱茏,真是青翠的春日景象,简直就像是人工种植的大花园”。 于是鲁滨逊做了一次认真的地产规划:岛屿的中部显然物产更为丰饶,食物(比如水果)更容易获得,景观更为美丽,房子被海风和潮
木心说:“《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这话精妙无比,但一般人只理解为《红楼梦》中的诗不够好,却忽略了另一层意思——《红楼梦》的结构太好了! 比如,第五十回的大致情节是这样的:在大雪天,大观园众女子和宝玉在芦雪广争联即景诗。众女子脱口而出,即景成诗,宝玉却卡壳掉链子。活动主持者李纨要罚他,说妙玉的“栊翠庵的红梅有趣,我要折一枝来插瓶”,“如今罚你去取一枝来”。宝
人人都想健康,而健康方面的潮流却经常变换,一会儿说要少吃肉,一会儿说人体需要高蛋白;一会儿说要睡够8个小时,一会儿又说因人而异。心理健康上也是如此,一会儿说孤独有害,一会儿又说独处有益;一会儿要确立主体性,一会儿又可以展现自己的脆弱。我干脆原地不动,等着潮流反转。比如,曾经人人追求“松弛感”,现在发现当“松弛感”成为一种潮流,它好像成了一个身份的标志和考核指标,不够松弛就失败了,于是使劲假装自
第三只眼睛 2026年开始,闻萱发现自己好像活在“楚门的世界”,镜头闯入了她生活的各个角落。 超市的榴梿摊前架着手机直播,闻萱路过时入镜,成了背景。走进一家饭馆,她先扫一眼有没有人在直播,有就换一家。 景区里,镜头更是扎堆。在洛阳古城,很多人身穿汉服,举着自拍杆拍照、录像,不顾身后的人群。闻萱和朋友打住谈笑,低头躲避,瞄到一条人少的小路,就加快步伐走过去。闻萱后来刷直播才知道,有人专门拍
杨宪益 一 跟吴晓波老师做完一期视频播客,朋友曾航发信息给我,表扬完之后开始感慨:“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吴老师成长于20世纪80年代,他写的所有内容,核心是围绕着价值观展开的。”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他一段文字,是翻译家杨宪益先生77岁时写于自传中的话。 杨先生出生于1915年,他在晚年回忆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和自己的价值倾向,说就当时而言,“一个中国青年倾向马克思主义,绝非偶然。我这一代人
那年的中秋节,母亲煮了一块五花肉,还斩了两只熟鸡腿、两块鸡脯肉,用提箩装了,让四姐送给住在桥头村的外婆,我也跟着去了。二十余里路,一直走到日头偏西才到,我累极了。路上,四姐背了我两次。快到桥头村时,路面开始有沟,沟虽然都不宽,但我跳过去时还是跌了两跤。 外婆住在一个古祠里,古祠旁有道高高的河堤,一条很长很窄的木桥伸向河对岸。我们抵达时,外婆正坐在古祠外。她远远地喊:“四妮子来了?细赖子也来了
有天晚上和外婆走回家时,我突发奇想,问她:“你们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谈恋爱的?” 外婆说:“就在村里走两圈。” 外婆和外公刚认识的时候,外公就带着她在村里逛了两圈。外公走到一个老墙门里,说这间房子是他家的,那间房子也是他家的,光房子就有四间。外婆心想,还不错哦。外公最后介绍兄弟时说,有六个。人均连一间房子都没有。 我问:“那时有什么娱乐活动,去哪里吃饭呢?” 外婆说:“那时是饿了才吃饭,现
小姨出嫁的时候十八岁,我阿妈也说不清楚小姨和小姨父是怎么认识的,只说:“你外公突然就通知我们她要嫁人了。”小姨嫁过去的村子离我们村子很远,当然了,“很远”是指还没通车的时候。小姨结婚以后,我在她生下宝宝的时候去过一次她家。 那一天,大姨先步行半天到达我家。第二天,我们再一起出发,在半路上与二姨会合。最后在天黑时,到达小姨家。 小姨的公公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婆婆瘦小,小姨父也瘦小。他们在阁楼
去世的老太太八十多岁,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孩子们哭得都很伤心。白事办多了,真哭假哭,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的父母去世以后,孩子也伤心地哭,但只是在哭的时候伤心,就像演电影的演员,哭不过是一场表演,哭完以后眼泪还没有干,人已经站起来,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家的三个孩子,都不小了,最小的儿子也五十多岁了。开始我也以为这几个孩子虽伤心难过,但哭几分钟也就罢了。毕竟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
姜维 绿皮火车上的年轻人 2006年,姜维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读大三。有一天,他突然在学校操场上裸奔,嘴里嚷着些稀奇古怪的话。母亲从老家辽宁本溪的一个小县城赶来,带着他去北京大学第六医院检查,他被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确诊前的每天夜里,他的脑子里都会被各种画面填充,像放电影一样。夜里休息不好,白天便精神恍惚,唯有画画的时候,他所有纷乱的思绪才能渐渐平复下来。 那时,赖圣予与姜维的交集并不
一 年少时,我曾在书中读过关于洄游的内容。为越冬,为索饵,为生殖,一年各个时节,总有鱼类成群结队沿着固定的路线游向目的地。它们在无垠的大海中日夜兼程,旨在繁衍、生存,而完成任务后,鱼群又会循着来路归去。 来了去,去了来的,还有像我父亲这样的海员。那些年,父亲到家的时间点毫无规律可言,早晨、中午、傍晚、半夜……然而,即便父亲在深夜悄然进门,清早我一醒来,不用睁眼,我就知晓父亲回来了。因为我嗅
末班地铁停运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我走出检票口,看到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突然涌起买个冰激凌带回家的冲动。摆满哈根达斯冰激凌的冰箱前,摞着一箱箱新到的饮料和面包,几乎和我一样高。由于只有一个店员在看柜台,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搬开箱子,于是放弃了买冰激凌,拿了两个水果果冻。站在我前面结账的顾客的卡可能出了些问题,读卡器一直发出“哔哔”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20岁的兼职店员满脸为难,尝试着再次为顾客刷卡
夏天的味道,是味蕾最先领略到的。从暮春到盛夏,枇杷黄了,杨梅紫了,荔枝红了,等荷花开遍,鸡头米和鲜莲子也跟着来了。这几样东西顺着节气生长,凑成一整夏的口福。 我常想,这些风物,别处大概是没有的——不是零星引种几棵的那种,而是把它们当作四季里最寻常的念想,房前屋后、塘边水岸,成片成片地长着,到点就吃、不吃就惦记的那样。这份口福,应该是生活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的人独有的。 母亲从前说,祖上曾有几间
屋顶的露台,仰面向天。设计时,妈妈觉得第三层都造为房间才好。我却反对:要那么多房间干什么呢?我终于说服她,第三层只保留了三间房,其他多半的面积都留白,变成露台。人在顶楼,四周是山,有风有雨。多好。 露台很开阔,摆上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还能留出空地来。朋友来了,我们把酒搬到露台,在那里喝酒、看星星。乡下能看见的星星多,密密麻麻的,不像在城里,只能看见稀稀拉拉的几颗。夏夜,银河横在天上,亮得像一
柬埔寨金边王宫前的大公园,正好位于巴萨河、洞里萨河和湄公河的交汇处。这里有一家当地年轻人很喜欢的咖啡馆,名叫“管子”。咖啡馆2楼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就是河。屋里是裸露的水泥墙、原木桌子、浅灰色布艺沙发、几盆不知道真假但很好看的绿植,以及设计师特别喜欢的那种暖黄色吊灯。 我在东南亚国家一天里最舒服的清晨来到“管子”,点了杯冰美式,坐在窗边,看着河,安静地坐了大约10分钟,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空
月亮慢慢爬升,终于越过树梢,照耀着半面墙。 鸟立在一丛竹子上,月光把那斑驳的竹影和鸟影同时投射到墙上,风吹竹摇,鸟影摇晃,看得墙下的猫咪跳跃欲扑。半面墙上的影像,煞是好看,铅笔画一般,皮影戏一般,水墨画一般,说是齐白石的作品亦不为过。 少年时,小舅教我们玩手影游戏,就是在这样有月光的晚上,半面墙是最好的幕布。手与影组合,墙上会轮番出现飞翔的鸽子,张嘴伸舌的小犬,一个老人的头像…… 小舅喜
二舅在沈阳市铁西区开了12年的饺子馆,去年秋天关了门。关门前3天,他跟我说:“你看对面那家新开的饺子馆,装修得花里胡哨的,我那些老顾客,跟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往那边溜。” “有个顾客老刘,在我这儿吃了9年韭菜鸡蛋馅饺子,这个月一次没来。为啥老顾客吃着吃着就不再来照顾生意了?” 二舅这话,戳中了无数餐饮店老板的肺管子,老顾客流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哪家店独有的难题。 根据康奈尔大学
赫特福德大学与英国文化协会合作进行的一项重大研究发现,全世界城市的行人步行速度提升了。 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 自工业革命以来,人们开始用时间衡量劳动力,接受了“时间就是金钱”的口号。经济学家加里·贝克尔详细分析了家庭的“时间成本”,他将工作时间和非工作时间进行了换算,也就是在将不同类型的休闲时间与能够获得工资的工作时间进行比较后,各自赋予它们一个值。贝克尔得出的结论十分直观:单位工作
泊车这份工作最大的乐趣,莫过于能亲自驾驶那些顶级豪车。宾客们陆续驾到,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等各种“贵族座驾”悉数亮相。 我曾梦想拥有其中一辆,因为我以为这能向外界发出强烈的信号:我很成功,我很聪明,我很富有,我很有品位,我很重要。“快来看看我多厉害啊”。 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几乎从未真正关注过车主本人。 当看到有人驾驶豪车时,我很少会想:“这个开车的人真酷。”更多情况下我会想:“
尼采从小体质孱弱,有家族脑软化症遗传病,还有严重的神经系统疾病。受疾病影响,他经常头痛、呕吐,身体机能严重退化。他的视力也越来越差,左眼严重近视,看不见一米外的东西,右眼一度无法识别字母,一旦阅读、写作时间超过20分钟,眼睛就会不舒服。 1881年,因为病情恶化,正值盛年的尼采来到瑞士恩加丁地区疗养。此前,丹麦牧师马林·汉森为方便聋哑人交流,发明了一种外观奇特的球形打字机,并且实现了商业化生
赵忠尧 1950年9月12日清晨,日本横滨港附近海域薄雾弥漫。“威尔逊总统号”缓缓减速,在离码头仅数百米处抛锚,却迟迟不靠岸。这一反常举动立即引起船上中国留学生的警觉。果然,清晨7时许,船内广播突然响起,称“因有乘客在横滨下船,需调整舱位。请赵忠尧、沈善炯、罗时钧、鲍文奎4位旅客携带随身行李,移至指定房间”。 他们均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与当时已被软禁的钱学森关系密切,赵忠尧更曾在1946年现场
《心经》全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世俗中常将“波罗蜜多”之“多”字与“心”字连读,故《心经》又被称为《多心经》。 《西游记》第十九回,浮屠山乌巢禅师传授唐僧《多心经》。 比丘国斗法,国王受妖怪国丈蛊惑,要取唐僧的心肝做药引。悟空假扮唐僧,自愿剖心。问国王:“心便有几个儿,不知要的甚么色样。”国王尚未答言,国丈在旁指定道:“要你的黑心。”悟空说:“既如此,快取刀来。剖开腹胸,若有黑心,谨当奉
董其昌 《明史》对董其昌的评价堪称完美:“性和易,通禅理,萧闲吐纳,终日无俗语。”又说他才华卓越,书法绘画“自成一家,名闻外国”。这样的描述,勾勒出一个温文尔雅、超凡脱俗的士大夫形象。同书还记载了他的一件义举:万历十九年(1591年),教习官礼部侍郎田一俊死在任上,董其昌请假奔走数千里,护送其灵柩归葬。古道热肠,令人动容。正史中的董其昌,几乎是儒家道德楷模的完美化身。 然而,民间文献中的董其昌
《二娘子家书》是唐代天宝元年(742年)的一位无名氏女子,给远方的亲人写的家书。其中有这样的内容:“至今年闰三月七日平善,与天使司空一行到东京。目下并得安乐,不用远忧。今则节届炎毒,更望阿娘、彼中骨肉,各好将息,勤为茶饭……” 这封平常家书,因为出现了一个字,在历代专家学者眼中非比寻常地熠熠生辉起来,这个字,就是“茶”。 今天的茶固然声名赫赫,可是“茶”字的身世来历却颇为曲折。起初,茶叶并
菲涅耳 1818年,物理学界正为一件大事吵得不可开交:光,到底是什么? 一派人说,光是“粒子”,是一颗颗小球,能像子弹一样直线飞出去。这一派人的后台很硬,比如,艾萨克·牛顿本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另一派人说,不对,光是“波”,像水面的波纹一样一圈圈荡开。 两派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法国科学院干脆办了个竞赛,看谁能把光的本质讲清楚。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叫菲涅耳,提交了一套非常漂亮的理论,用“光是
轻松绷住。 ——年轻人的专属状态形容词:不逃避压力,也绝不先乱了自己的姿态,用这种举重若轻的生活态度,稳稳接住生活抛来的每一个小考验 将你扼杀的就是你以为前面还有无尽的时间。 ——法国作家艾尔莎·特里奥莱 皮质醇过高,前额叶受损,海马体萎缩。 ——2026年三大“流行病”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性格各异不一般,没有什么奇怪可言。 ——评书表演艺术家单田芳 第一个节点是对自
喂鸡 有一年,我妈把家里做的葡萄酒过滤后,将过滤出来的葡萄皮拿去喂鸡。我妈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鸡倒下一大片,以为鸡都不行了,就赶紧烧水,半夜两点多开始杀鸡。二十几只鸡,杀着杀着,天亮了,剩下的两只鸡醒了…… 巅峰 零债务;每晚7—8小时睡眠;低体脂率;不缺营养;心理健康;零酒精且补水充足。这是我人生的巅峰状态。我当时8岁。 不内耗 当我办错事,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我会告诉自己“是这人
咖啡杯尺寸:小、中、大、星期一 我今天需要的咖啡杯尺寸 周一待办清单 喝咖啡的正确方式 不知道咖啡能否叫醒我 我需要多少杯咖啡才能活过今天 我喝咖啡的理由 周一的心情 无尽循环:累→咖啡→失眠→更累 如何抓住我 上午靠咖啡,下午靠酒 周日唯一能让我起床的理由
你决定,说出你所知的一切。你站在人前,终于决定说出事实。 这很好。这是一个人在世间真正的使命。只是别忘了一点:世界是一面可怕的镜子。就像蜡像馆里能把高个子照成小矮人、把胖子照成皮包骨之人那样的球面镜。你不可能指望这世上出现一个能准确理解你的语言、行为,能洞悉并理解你的思想的人。你只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世界只会接收、看见你被人类意识中那面神秘的镜子加工并反射后的意志。因此,永远不要
朱自清有文《匆匆》。记得《说文稽古篇》里说,“匆匆”,原是“忽忽”,草书时,“心”字作一横,横到“勿”字腰上,便成“匆匆”。 “匆匆”原是“忽忽”,难怪匆匆忙忙,也就眇眇忽忽。 发现这个毛病,想改,怕也不容易。严谨的文风和学风,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粗疏率性几十年,积重难返。“日忽忽其将暮”,悲夫。 (品 秋摘自东方出版社《闭门日札》一书)
野兔在自己的洞穴中冥思苦想,这也难怪,在黑乎乎的洞中除了想问题,还能做什么呢?它感到烦躁忧郁,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它叹息道:“天生胆小是多么痛苦,这样不仅吃不到好东西,还要时常提防遭受袭击,不能感受真正快乐的滋味。” 一只聪明的兔子建议:“你必须改变这种生活态度。” “恐惧能消除吗?我想别的动物也可能像我一样,时常担惊受怕。”野兔得出了上述结论,并时刻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野兔又陷入了沉思
郢地有个人,名叫燕说,靠替人抄书谋生。 一日,县令贴出告示,要选一名主簿,考题只有一道:解释“举烛”在《韩非子》中的含义。 应考者纷纷引经据典,有人说是照明,有人说是比喻明察,有人说是点醒君王。 燕说最后一个上场。他站在堂下,不急不缓地说:“大人,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记得在那篇《外储说左上》里,有一句‘郢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云而过书举烛。举烛,非书意也’。
早晨起床,我说,外面刹风了。 刹风,是家乡对风的专用说法。明明就是风停了,这一个“刹”字,把刮了一夜风的那份磅礴气势,描绘得形象传神,淋漓尽致。而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大风,才配得上这样宏大的字眼。 我们躲在鸽子笼一样的楼房里,任大自然的风肆虐。在大风面前,楼房是渺小的,藏在楼房里的人,更是微不足道的。 乡下人对宏大的东西充满了敬畏。一棵树,长大之后遭到砍伐,被说成“杀树”。 而树呢,明
从生活节奏极快的城市来到时光缓慢的乡村,一个人便有了植物的属性,不再东张西望、无所适从,而是安静地扎下根来,静待花开。当沿着乡村小路继续前行,还会遇到另一个边界,那是乡村与荒野的边界。此时,从饱含理性的现代世界来到质朴粗犷的大自然,一个人会变得更加自由,更加从容,更加缓慢,也更加坚定。 悠闲漫步于公园的行人与行色匆匆的写字楼上班族,总在两者之间的街道上相遇,擦肩而过时,留给彼此淡淡的记忆。作
每一代年轻人的选择往往就是中国未来十多年、二十多年社会和经济发展的重要风向标。其实不论选择哪一条路,面对“数智时代”,“Z世代”必须具备两种能力:“体制内生存能力”和“旷野生存能力”。 每一个人进入职场,不论是民企、外企、政府机关或者其他机构,其实都是进入了一个体制。体制完善的机构最大的好处是能够帮助年轻人快速成长,但坏处是当一个人得到了足够的能力锻炼之后,却没有很多机会去施展自己的才能。同
在英语中,“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意为滂沱大雨。这句英文的确切由来目前已不可考,但有个很合理的猜测:古代缺少排水系统,因暴雨而死的猫和狗会直接被冲到路上,这种情况看起来就像天上下了猫和狗一样。 在欧洲其他国家,人们对下大雨也有类似的形容:在德国,下大雨会被形容为“下着小狗”;在法国,下大雨会被形容为“下着牛尿”;在芬兰,下大雨会被形容为“下着神的屎尿”;在葡
青灯如豆 一天,蒋梦麟接到警察厅一位朋友的电话,说:“我们要捉你的朋友(指陈独秀)了,你通知他一声,早点跑掉吧!不然大家不方便。”蒋梦麟赶紧和一个学生跑到陈独秀住的地方,叫他马上逃走。因为李大钊是河北人,会说河北话,路径又熟,便于应付沿途盘查。于是由李大钊陪陈独秀坐了骡车走小路逃到天津。他们逃到山中一个古庙,李大钊写了一封信给蒋梦麟,上写:“夜寂人静,青灯如豆。” 拒诺奖 1927年,瑞
我们总以为困住热爱的是天赋,实则困住我们的是业余心态。 史蒂文·普莱斯菲尔德在《入门》中写道:“业余选手等待灵感,职业选手早上5点起床开始工作。” 业余选手往往把热爱当成消遣:我只是玩玩,有空就做,没灵感就等。他们明明有着强烈的渴望,却用“业余”的身份给自己留足退路。 史蒂文认为,想要真正踏入某个领域,解决之道就是成为“职业选手”。 这里说的“职业”,从来不是指靠这件事赚钱,而是你和作
莎拉·布莱克利 创立Spanx(斯潘克斯)之前,莎拉·布莱克利的工作是上门推销传真机。 她住在美国的佛罗里达州。那儿的天气特别热,但她必须穿的连裤袜不但样式老旧,而且让人很不舒服——尤其穿露趾高跟鞋的时候,袜子上带有缝线的部分会露出来。 她带着5000美元的积蓄,搬到了亚特兰大,开始制订“不连脚的塑身裤”的生产计划。 她没有上过一节商业课程,对时尚零售行业也丝毫没有经验。她去针织厂推销自己
清明节多风,空气也湿润。满身大汗地粘贴完彩纸,我习惯坐在高台的某个地方,任湿润的风轻抚。 我特别喜欢清明家族一起祭扫的时刻。每一年祭扫总是光景不同:老的人更老了,新的人不断出来,看着一个又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成了我下次来祭扫的那个土堆,一个又一个与我同根的小生灵诞生、长大,围着我满山乱跑。心里踏实到对生与死毫无畏惧。 因此,回来的这几天身体虽然不舒服,早上我还是随他们到陵园祭扫了父亲
我是在一路蝉声中回到故乡的。 蝉声是一种引发乡愁的介质,叫人总是想起脚跟上沾着点点黄泥的童年。 十里不同俗,何况中国这么大。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路的蝉声就是一种声音,只要有树,有庄稼,就有蝉声。 一路的蝉声是一层层乡土在心中的重重叠叠。如果没有蝉声,夏天还会这样热烈吗?一个人的童年里没有蝉声,那么回忆还会如此鲜活吗? 一路蝉声中,我回到了故乡。故乡有山,山中有水,水边有我快乐的童年
南开大学的两位教授因为实在的个人简介,在网上火了。一位在“荣誉称号”里写了“2006年《时代》周刊年度风云人物”“2008年感动中国特别奖”,乍一看,十分高端,细一查,当年的“《时代》周刊风云人物”是“全体网民”,而“感动中国特别奖”授予“全体中国人”。作为一名中国网民,我们和这位教授一样,确实都是这些“荣誉称号”的获得者,而将这些写到简介里,却是十足的冷幽默。还有一位则说,个人荣誉“都是浮云
从前,在苍翠的山间住着一个隐士。他拥有纯洁的灵魂和清净的内心。大地上的一切走兽和天空里的一切飞禽都成双结对地来到他面前,听他对它们进行宣讲。它们满心愉悦地听他讲话,围拢过来靠近他,直到夜晚降临才离开;天黑时他把它们送走,并送上祝福,把它们委托给风和森林。 有一天晚上,当隐士讲到爱情的时候,一头豹子抬起头对隐士说道:“您给我们讲爱情,先生,请告诉我们,您的伴侣在哪儿呢?”隐士回答说:“我没有伴
电影《刺猬的优雅》海报 法国作家妙莉叶·芭贝里在《刺猬的优雅》里刻画了一个我非常喜欢,也印象至深的人物——门房勒妮。 表面上看,勒妮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看门人,她寡居、年老、矮小、肥胖。 但实际上,这本书的线索人物——12岁的小女孩帕洛玛,却发现了勒妮的另一面。她这样形容:“米歇尔夫人,她有着刺猬的优雅。从外表看,她满身都是刺,是真正意义上的坚不可摧的堡垒,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从内在看,她不折不扣
1995年,我在四川省宜宾县(今宜宾市叙州区)泥溪中学任教,兼任校团委书记。学校决定办个广播站,让我当编辑。 广播站办起来了,但稿源严重不足——征稿通知播出去,每周只收到寥寥几篇稿件。为了不让播出内容“断炊”,我就翻报刊找资料,翻得最多的,是《读者》。 《读者》上那些短小精悍、温暖有光的文字,经广播播出,飘进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飘进岷江的晚风里。我知道,那些从《读者》上选来的文章,像种子一样